五环之旅之海南流水帐D1-

D1。乘公共汽车到西客站，苏老大、罗艺送行。餐厅喝两瓶，子鹏、篮石前后脚到。上车前超市买10瓶燕京。硬坐。上车开喝。篮石每次出门都是老婆打包，开包看尽是美食，还有回程机票款上千。我和子鹏陪着篮石感动，品尝美味时有心想登报鸣谢。发短信联络孙助。

D2。天亮，车外好大雪，白茫茫大地一片真干净。早餐巨贵，10元份饭，成本估计不足两元，吃完发誓饿死再不当大头。10瓶啤到武汉喝完，下车买地产啤6瓶，牌子忘了，五元一瓶。味道也还行。车到长沙下车买吃的，地产啤3瓶，4元一瓶。牌子忘了，瓶稍小，口感不错。跟二位说，要是老阿在，喝这么贵的酒能把丫疼死。老阿是3元不喝主义者。大雪几十年一遇，从郑州一路铺过洞庭湖。

D3。早10点到湛江霞山。下车在汽车站对面小店吃饭喝啤酒。划拳喝酒，6瓶珠江啤一小时光，令子鹏一拳不赢，又要两瓶，几乎又都灌进子鹏的肥肠。大快。调侃子鹏，大哥也不是无懈可击，心太软！欺负病人担心天下耻笑，是不是？公布帐目，车上吃喝花了140。边打听乘车行情。站内去海安大巴40，豪华大巴45。包桑塔纳150。搭乘过路车要等到午后。站前有拉客妇女，讨价还30，搭三轮一公里到另一条街胡同，上一辆湛江——徐闻的卧铺长途。躺下后自我反省地头当得不专业，让拉客女把我们卖了一把，估计底价应是25。为验证猜测，两月后路过湛江再次乘同班车实证。司机尚有记忆，佩服得让烟。

徐闻距海安10公里，转乘中巴2元。海安到海口船票40元。没在窗口买，上船买35元。船出港遇小风浪，略有摇晃。登上甲板，想起去年陪罗艺渡海峡，遭遇四五米高大浪，暴雨，海蜇阵，回流，在海里泡了17个半小时。相比之下，环海南算什么？花活儿，成功了也不过是小小小鸟。环塔克拉玛干算什么，算个小牛牛吧。

老阿早在侯船大厅等，会合后找住处。行前大家立约，每人每天住不超过10元，吃喝不超过30元。超者加罚。码头附近有10元/人的旅店，老阿得寸进尺，要找8元的。我提议上岛第一顿吃海南饭，一行五人溜溜达达走到博爱路一家老店。途中，给几个熟人打电话，回话都说有事。心情大坏。进店后老板招呼，答应啤酒以进价计算。点牛腩、猪脚、猪尾巴、豆芽、酸笋等荤素满满一桌，众人品尝后一致好评。饭半，老同事阿超到，晓剑、阿廖后来。晓剑曾同事多年，现为海南作协主席，还兼着海南电视台《老爸茶》栏目主持人。哥们儿年长资深谱大，以为我们有上电视所求，拿架子入座，令我好不尴尬。因为要张罗酒局，担挑两头，忍性解释圆场面。老阿见晓剑喝酒不甚爽快，开始端傻逼之父价口挑衅。晓剑没接招，懒洋洋地说要去游泳，撤了。后又来海南妹两位，一胖一瘦，是孙助在北京从网上现勾的。老阿劝酒，瘦的不喝，被老阿轰走。胖妹小英，因在北农大读过书，可能对北京人的做派多少能适应，居然喝了，说是破例。阿超喝了不少，走时提出为大家买单，谢绝。结帐140元。

饭后顺博爱路向南溜达，找住处，在东门市场对面胡同深处找到一家10元/人店下榻。

D4。早起下毛毛雨，地面湿滑，无转晴迹象。临时决定顺延一天。在楼下一家老店吃海南粉，价廉物美，几个北方饿汉边吃边叫好，花20元。散步去寻下个饭局。长堤路大家赛跑，通灭群鸟。到黄金大厦，找到客房部经理于友玲，工农兵大学的老同学。又见到在楼上开广告公司的李再明。海南有个海牛队，队名有大海和牛逼双重隐喻。入队的条件是游过琼州海峡。李是海牛队队长，去年罗艺横渡琼州海峡时相识，他保持着6小时的蛙泳横渡记录。再明听介绍了“五环之旅”概况，主动张罗海南媒体前来采访。黄金大厦是四星级酒店，产权归中石化，孙助当年过去单位的一个故交也在楼上办公，负责洋浦炼油厂的筹建。据说，洋炼的现代化程度国内无双。孙助衣衫不整，一脸大胡子一双拖鞋拜见故人，据说让老哥们儿差点没认出来。回来拿着两条烟，一条芙蓉王，一条精金圣，分给大家。于友玲送大家到门口，说明天在31层旋转餐厅为大家饯行。

出黄金大厦，向东500米是海口知名的生生百货商场，故交杨胖在背后辅楼办公。昨天预谋找杨胖蹭饭。半道上子鹏来了一句：老周一见媒体就走不动路了。惹得火来：我就是一个坐台的，欢迎来搞，又怎么着了？大伙劝。半晌无话。

杨胖四川人，海南一期，早年在玲珑鸡酒店旁卖装饰材料，干装修工程，有脾气，经典语录：我不卖给你！曾经买彩票中了辆海南产的马自达。后又玩股票种花卉屡战屡败，脾气小了。这阵子干些小买卖，小康。午饭在楼旁湘菜馆。杨胖喜欢充大狗，也能喝，叫了一箱。对面桌上坐着两个资深美女，颇有风韵，穿着得体，目光不时瞟向这边。很想找个机会把二位叫过来坐坐，估计她们更想过来热闹。可机会在哪？佳人吃完饭起身而去，目送背影消失，还在想方法，突然顿悟：端着杯子，盯着对方的眼睛碰上去！

饭后去老杨办公室喝茶。哥几个见有篮球场，想打球，后听说改踢足球，老阿还崴了脚。海南有几家媒体赶来采访，我告诉他们明天早上出发。

晚饭晓剑张罗，酒局安排在金贸区小蓝鲸酒楼。去前跟老阿说，今晚得给弟兄面子。在酒楼大堂与两届全国散打冠军德勇不期而遇，哥们儿精气神不减当年。寒暄几句，相约回来为大家设宴接风。晓剑约来海南电视台几位部门负责人，长得白净，不像喝的对手。海南酒桌也没有劝酒、斗酒习俗。晓剑上座，告诉大家，他患糖尿病，想喝不敢喝。老阿不欺弱，不再与晓剑过不去，只是让另外的客人多喝了几杯。酒大概喝了30瓶左右。晓剑买单，大概有七八百块。

杨胖余兴未尽，打电话来说要请大家吃夜宵。在小旅店楼下的排挡，众哥们添酒回灯，又开始一局。篮石屡赞杨胖爽气，杨胖受不得夸，拿出一醉方休的架式拼酒。大碗干，每人至少又喝了两三瓶。老阿不知怎地，低声说了句困了，先撤下。其余又喝了两瓶才收场。最后子鹏跟杨胖洗桑拿去了。

这一天至少喝了十瓶。

D5。早起，天还是老样子。心里同样阴沉。硬着头皮去黄金大厦赴老同学的送别宴，就怕蹭完饭还走不了。为自壮行色，换上了一身德国国家队的速滑比赛服，这行头为北京轮滑高手小龙所赠。

黄金大厦31层旋转餐厅可鸟瞰海口，今天却什么也看不见。在老同学的店里吃早餐，话旧，心情好。晓剑到，带一摄影师，专访、拍照。后听说专访发在一家刊物上。

早10点，是昨天预定的出发时间。毛毛雨还在下，万绿园大门口围了几十号人，海南多家媒体来人，还有赶来送行的朋友。现场气氛让人不走都不行了。当时想到了余纯顺，想必哥们儿当年就是这样被媒体忽悠死的。于是大家拉手用天津话喊：我说你海南岛哇，给你上个环呀！雨中上路，有点悲壮。

滑出不到一公里，篮石、子鹏就看不见了。等到他们过来，让孙助骑车导航。我和老阿先行。晓剑、阿廖、李再明等人开车尾随，送到秀英。摄影师继续开车尾随，跟拍了约五六公里。

一口气滑了将近30公里，到老城。进一家茶店歇脚，引来不少好奇围观者。口渴，连喝几壶茶，感觉才解了昨天的大酒。老阿笑侃，刚才是酒后驾车。脱鞋后发现浑身湿透，汗水不分。后腿被泥浆糊满，鞋上全是泥，轮子有几个已经转不动。好在是防水轴承，用自来水冲洗。脚踝磨红，贴上创可贴。篮石、子鹏、孙助三人一个小时后才赶到。吃炒粉。灌水壶，看地图，定线路，决定下午穿插一段高速路去临高。

午后雨停。出老城镇2公里，上西线高速。不久，遇到几个长坡，任何制动方法都无济于事。路况差，因当地出口桉木屑重型卡车超载，风吹木屑落。遍撒路边，比人工播种还均匀。心理紧张，腿发僵，稍有闪失便会失控，后果不堪设想。每回冲坡前运气定神，下来后怕。也多次想象过失控后怎么个摔法，左S弯拐向汽车道万万不行，打滚摔肯定最惨，屁股着地似乎来不及，想到尾骨断裂太恐怖，冰上右脚单脚刹车没在路上试过，估计到时来不及做动作，最可能的是象足球飞铲一样镖出去，身体尽量绷直。想到最后总是以听天由命的信念了断。给子鹏发短信，让他脱鞋走下坡，不可冒险。滑约20公里，身后有警笛叫，一辆三菱吉普车把我们逼在道边，车内一壮年汉，穿便服，大声呵斥：你们不想活了！赶紧下去。无抵抗回话，到前面路口再说。后接到篮石短信，说子鹏负轻伤。一路就是对他最担心。暗喜，小灾避大难。

下高速临高出口，天色已暗，离县城还有8公里。又累有渴，想热茶胜过热吻，关键是脚痛。咬牙坚持，途中，路过一所小学，放学的孩子群起欢呼追赶，与几个男孩骑自行车前后竞速，一路大呼小叫。进临高县城，子鹏、篮石已在路口等候，他们乘车先到。据他们说，也遇到那辆警车，被赶着上了中巴，鞋差点没被没收。子鹏下大坡腿软失控，从路右边拐到左边摔倒。幸好后面无车，逃过一劫。受点轻伤是不幸中的万幸！这个事故是值得每个人反省的，如果真有个三长两短，怎么回去见江东父老！子鹏“自残”后还做潇洒状嘻嘻哈哈，脑子真进水了！

晚饭在一家民工都不愿意进的小店，又脏又破。菜巨难吃，胡乱扒拉一碗米饭下肚，无心喝酒。暗骂老阿牲口，专捡粗饲料。

搭三轮找到10元/人住处，私宅，老板娘抠门，死缠着要收洗澡钱。

孙助和高子鹏力气没消耗完，晚上出去喝啤酒，看临高夜生活。回来说临高的姑娘小伙漂亮。我告诉他们，解放海南就是从这里登陆的。四野，林彪的部队，渔船打军舰，优种播撒在这里。

洗澡时才撒一天头一泡尿，色如功夫茶。喝了至少有七八升水，都从汗毛孔里出去了。想到明天，早早睡下。